《Game Design Tips #21 Real & Fake Branching》
真分歧與假分歧：玩家的選擇可能只是一場空嗎？
▋劇情向玩家可能都曾經歷的共同體驗
你沈浸在遊戲故事裡
經歷高潮起伏後
來到了重要的選擇關頭
你在螢幕前面搔頭苦惱了5分鐘
最後選擇了自認最好的選項
結果上網一查
發現靠北不管選哪個
劇情在十分鐘之後就會合流
所以玩家「被騙」了嗎？
難道這就是遊戲設計師想帶給玩家的體驗？
▋遊戲中的真假分歧是什麼？
在回答這兩個問題之前
我們必須要先釐清真分歧與假分歧有什麼不同
真分歧：玩家選擇之後劇情走向實質不同，需要獨立製作不同內容。
假分歧：選擇當下可能感受強烈，但後續會透過結構手法，收束回同一條路徑。
就結果而言，許多玩家心中評價很高的劇情遊戲，甚至很多被認為分歧選項很多元的遊戲
假分歧的比例很可能遠比想像還要高。
以「底特律：變人」為例
相信大家第一次看到章節結束後展示的劇情流程圖都會感到震撼
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分歧節點
視覺上非常的壯觀
但如果仔細觀察這張圖的結構
就會發現大量的分歧路徑在經過一到兩個場景之後就會重新匯合
以「康納」為例
玩家在調查過程中做出的許多選擇
像是是否對嫌犯施壓、是否有冒險在犯罪現場蒐證等
主要影響的是「漢克」對康納的好感度變化
而非調查劇情本身故事線的走向
也就是說
調查的核心進程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是一致的
真正造成劇情實質分歧的關鍵決定
其實都集中在後期「康納」是否要覺醒成「異常仿生人」的這個二元選擇上
而不是前面數十個看似重要的小決定
整體而言
流程圖上那些繁複的故事節點
負擔的使命大多數是強化玩家「我的選擇正在影響個世界」的感受
而不是真的把玩家帶去一個未曾到達的秘境
從「底特律：變人」的例子也可以看出
雖然其劇情樹看起來非常複雜且具備大量分歧點
但整體而言實際影響故事走向的分歧選項並沒有想像中多
透過「底特律：變人」的例子可知
實作上有更多精力是放在強化玩家選擇後的感受上
而不是多一條劇情線的真正走向
例如：對話語氣的差異、NPC態度的短期變化、場景細節的微調等
跟打造一條劇情分歧相比
這些的開發成本低但玩家感受到的回饋卻相當紮實
積少成多的感官刺激對特破互動體驗的閾值而言
很可能更加令玩家印象深刻
▋在劇本之外的結構工程
遊戲劇情在分歧點展開後在關鍵節點收束
再次展開又再度收束
就像數個菱形串接在一起的結構
而不是像樹狀結構無限的展開下去
這才是遊戲劇情發展實務上的主流做法
因為樹狀結構整個展開的的內容開發成本會呈現指數級成長
劇本寫完還有角色對白、動作表情演出、場景搭建、燈光特效、多國語系
每個環節乘開成本非常可觀
就算是開發預算以億美金計算的3A團隊也吃不消
因此
好的分歧設計並不在於「寫更多劇本」
而必須能「用結構控制劇情複雜度」
這也是光靠劇本撰寫經驗技巧所無法解決的問題
需要仰賴互動敘事結構工程的思維才行
▋「遊戲設計師騙了玩家嗎？」
是，也不是。
首先玩家在做出決定之後
世界與故事的走向確實改變了
雖然若選擇的是另一個選項
故事與世界也會發生同樣的改變
雖然你的掌控感被巧妙地打了折扣(因能動性減損)
但那並不代表世界並沒有因為玩家的參與而改變
當然後續玩家讀取存檔選了另一個選項試試看
甚至直接查了攻略開啟了上帝視角
看似被遊戲騙了感情
但若正常以玩家體驗的視角來說並沒有被騙
反而因為專注當下的真心投入
而得到了更深刻的情感回報
▋「這是設計師希望你有的體驗嗎？」
是的
因為設計師知道在這邊安排一個選擇
才能提升你對故事的投入、對角色的共鳴、以及對互動敘事的沈浸感
玩家有了透過選擇的反思所以更加身歷其境
個體玩家高度代入的過程終究會強過為設計師總體撰寫的結果
每一個玩家出於自由意志的選擇
讓這個故事的結果產生獨特意義
而不是只有選項的內容
▋總結
前面談到的還是比較屬於分歧管理的概念層知識
在真正的開發環境中還會遇到旗標系統設計、延遲後果、團隊規模與結構選型等各種實務問題
這些相對深入的問題我也會在「進階遊戲敘事」課程中分享
當然實作上少不了一些工具示範
以劇情分歧為例會搭配Twine來進行講解
如果希望不只是寫出讓玩家選擇的劇本
而是設計出讓選擇本身產生意義的敘事結構
歡迎參考課程內容
課程詳細資訊如下：
https://canva.link/p1q199h2llf7wgl
課程線上說明會：
https://forms.gle/SDNtyzpn3bJqccVp7